今年 3 月，OpenAI 关闭了允许 AI 代理代表用户购物的功能，这一举措揭示了当前代理经济的核心瓶颈：支付基础设施并非短板，缺乏的是确保交易合规与流畅的治理规则。在短短 5 个月的试运行中，仅有不到 30 家 Shopify 商家使用了该功能，根本原因在于代理购买权限、销售税征收、欺诈识别及退货处理等关键问题尚未解决。构建支付通道相对容易，但建立可信且受监管的消费环境却极其复杂，唯有通过可编程的规则体系才能填补这一治理真空，而这正是代理经济爆发的关键机遇。

尽管去年 AI 代理已处理了 1.76 亿笔交易，总额达 7300 万美元，但麦肯锡预测到 2030 年，这一数字将激增至 3 万亿至 5 万亿美元。

然而，当前的经济模型难以支撑传统支付巨头的利润预期。过去 12 个月，AI 代理的平均单笔付款额仅为 0.31 美元。午方 AI 梳理发现，按照 Stripe 标准的 2.9% 加 0.30 美元固定费率计算，商家实际所得不足 0.1 美分，而 Visa 的交换费又将吞噬掉三分之一。相比之下，Layer-2 稳定币支付系统的处理成本仅为 0.0001 美元，这种极端的成本差异为加密货币在结算层的深度应用提供了坚实依据。

随着结算层基础设施的成熟，竞争焦点已迅速上移至治理层。Coinbase 的 x402 协议处理了去年绝大多数代理交易，覆盖约 3900 家商户；

与此同时，Stripe 与 Tempo 联合推出的机器支付协议（MPP）集成了 100 多项服务，谷歌、Visa 和万事达卡也相继入局。短短 12 个月内，五种相互竞争的支付架构浮出水面，但无人能靠处理 0.31 美元的微额支付获利，真正的价值在于对资金流动规则的掌控，包括支出控制、身份验证及责任分配。今年 4 月，美国运通推出“代理人购买保障计划”，这一保险产品实际上承认了当前治理缺失的现状，并暗示了解决该问题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

在这一背景下，钱包成为了实施消费限额和人工审批的最佳切入点，谁掌控了钱包，谁就掌握了管理权。2025 年 6 月，Stripe 收购了嵌入式钱包公司 Privy，一举获得了分布在 1000 多个开发团队中的 7500 万个钱包。午方 AI 注意到，这些钱包现已处于资金流动的关键节点，所有政策执行和人工审核必须在资金流出前完成。Stripe 还通过收购 Bridge 处理稳定币协调，并与 Paradigm 合作孵化 Layer-1 区块链 Tempo，共同编写了 MPP 协议，构建了一套完整的代理支付技术栈，支持软件查询余额、支付账单及创建虚拟卡，同时确保超出政策范围的操作自动上报人工审核。

这种垂直整合策略已被市场广泛验证。Keyrock 在报告中指出，代理商业市场将趋于平衡，代理人在加密强制执行的边界内运作，人类保留审计和撤销权。Privy 提供的两种智能钱包模型——完全自主控制与用户授权有限权限——正是这一理念的体现。MPP 协议引入的“会话”功能，允许代理在预授权预算内持续支付，无需每笔交易单独请求，实现了低于美分的计费粒度，这是传统卡组织无法支持的治理精度。尽管 Coinbase 在商户数量上暂时领先，但 Stripe 凭借 1000 倍于对手的潜在商户基数，构建了强大的分销壁垒。

现有支付巨头正不惜重金填补技术栈空白，过去 12 个月相关收购额超过 80 亿美元。Capital One 以 51.5 亿美元收购 Brex，万事达卡以 18 亿美元收购 BVNK，Fireblocks 收购 Dynamic，Arbitrum 收购 ZeroDev，这些交易共同指向一个结论：市场已选定钱包层和治理层为稀缺资源。午方 AI 分析认为，当结算费用变得低廉且可互换时，价值将完全转移到决定交易是否允许发生以及以何种条件发生的环节。正如电信行业在宽带商品化后通过捆绑内容和服务实现垂直扩张，支付行业也在经历同样的逻辑重构。

在加密货币领域，这一趋势同样明显。Coinbase 通过 Base 链每年获得约 6000 万美元的序列器收入，而治理层可能带来更大的收益。Visa 每年处理 14.2 万亿美元交易额，赚取 0.28% 的佣金，其中隐含了防范欺诈和执行规则的管理费。若将 0.1% 的治理费率应用于麦肯锡预测的 3 万亿美元代理交易规模，每年将产生 30 亿美元收入，足以媲美 Coinbase 目前的订阅与服务总收入。因此，在钱包、结算和治理层均有布局的公司，将通过闲置余额收益、结算费用和合规费用实现多重获利，垂直整合将成为代理时代唯一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