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錄
註冊
5 月中旬,DeepSeek 通過騰訊會議系統組織了一場備受矚目的線上投資者會議,這場持續四小時的交流被業界稱爲傳奇。當時,參與投資的機構名單已基本確定,每家機構獲派兩名代表參會。會議中,創始人梁文峯率先發言,隨後逐一回應投資者的提問。午方 AI 注意到,現場曾出現一位 CVC 投資者耗時十分鐘進行冗長自我介紹並拋出三個複雜問題的場景,儘管氣氛一度尷尬,梁文峯仍保持耐心,甚至在遺忘第三個問題時禮貌請求對方重複,這種謙遜與專注給首次與其見面的多數投資機構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會議的核心邏輯闡述中,梁文峯反覆強調剋制與通用人工智能(AGI)的願景。他坦言團隊並無名氣,只是一羣普通人,但堅信普通人能成就非凡之事。午方 AI 梳理發現,梁文峯提出的核心觀點包括:團隊穩定性遠比金錢資源重要,這是當前面臨的最大風險;若 AGI 能佔據 GDP 的 20%,那麼追求 5% 收益者將輸給追求 1% 者,而後者又將輸給追求 0.1% 收益者。他明確表示,DeepSeek 的目標是提升人類智能水平,其他一切均爲實現這一終極目標的手段,這種少即是多、極度剋制的理念貫穿了整場會議。
融資條款的演變過程同樣充滿博弈。據稱正式融資活動始於今年 4 月,最初 DeepSeek 設定了極高的門檻:最低投資額 50 億元,且要求純人民幣結構,禁止聯合募資。這一嚴苛條件導致部分原本意向強烈的知名投資者因已出售部分股份給中東有限合夥投資者而退出,同時也讓許多中國市場化基金因難以一次性調動 30 億元資金而卻步。經過多輪磋商,最低投資額最終下調至 15 億元,融資方式也變得更加靈活。儘管有傳言稱投資方需未投資過其他大型模型項目,但梁文峯在會議上澄清,DeepSeek 願意幫助同行,前提是不挖走團隊成員。
在具體機構動向方面,Monolith Lisi Capital 早期便進入名單,其出資額從約定的 15 億元最終增至 30 億元,這一變化據稱與 Guozhi Investment 調整出資額至 9.8 億元以規避 10 億元整數關口有關。正心谷資本的加入則令市場意外,儘管外界認爲其此前未涉足大模型領域,但實際上其已投資 Kimi 項目,金額可能在 60 億至 100 億美元之間。午方 AI 瞭解到,正心谷資本此次投資不僅得益於創始人林立軍及合作伙伴葉春燕的推動,也離不開新投資者的促成,且該機構是最早與 DeepSeek 建立溝通的風投之一。
然而,本次融資最引人注目的缺失者莫過於 Sequoia 中國和 Hillhouse。市場曾傳言 Hillhouse 將投入 50 億元,創始人張雷亦多次表示與梁文峯保持密切交流,但最終 Hillhouse 並未出現在投資名單上,張雷個人也未參與,理由涉及融資節奏與監管考量。Sequoia 中國則從一開始就因擔憂海外有限合夥投資者帶來的合規問題而被認爲幾乎不可能參與。一位資深律師指出,採用人民幣結構融資的企業理論上無法隱藏投資情況,而 IDG 資本是少數確認參與的機構之一,這引發了關於這兩家頂級機構是否錯失最大遺憾的討論。
從最終的投資者結構來看,雖然直接參與的機構僅 10 家,但背後的資金網絡極爲龐大。午方 AI 分析認爲,若算上所有有限合夥投資者,實際參與 DeepSeek 融資的機構或個人數量高達 100 家。其中包括寧德系外部 CVC 普謙資本背後的廈門、鄂爾多斯國資及國家綠色發展基金;IDG 資本旗下具有保險背景的基金在 30 億元總盤中佔據重要比例;
此外,農夫山泉、七狼集團、Monolith 資本背後的浙江與上海國資、同仁堂、洋河酒業以及健緣藥業等上市公司和實體均深度參與其中。
DeepSeek 此次融資最核心的條款並非估值,而是對團隊穩定性的絕對保護。梁文峯向所有投資方,無論是大型企業還是風險投資機構,提出了明確要求:嚴禁挖角團隊成員或鼓動其創業。這種對人才保護的執着,折射出 DeepSeek 對中國通用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深遠考量。有投資者擔憂此類基於共識的決策往往結局不佳,但對 DeepSeek 而言,其價值已超越單純的投資回報,被視爲一種精神層面的標杆。市場普遍預期,若 DeepSeek 未來上市,極可能成爲中國 A 股市值最大的上市公司。
縱觀整個融資過程,DeepSeek 的低調與雄心形成了鮮明對比。大多數知名投資者近期才與其建立聯繫,許多機構甚至未主動爭取投資機會,最終通過協同效應、品牌認同或不懈努力才獲得入場券。儘管交易細節敏感,多數投資者不願多言,但有人表示將珍藏每一份文件作爲紀念,並引用 DeepSeek V4 預覽版中的十六字箴言:'勿爲讚美所誘惑,勿懼誹謗,循道而行,正直自律',這或許正是 DeepSeek 在喧囂市場中堅守的底色。